远行客

无所从来,亦无所去。

【魏白魏无差】记一次难忘的心路历程

大逃杀设定
不会有前也不会有后的
另外,请问山花有组织吗?

白敬亭抱着狙击枪躲在重重叠叠的叶子里,他现在离地最少有10米,又是在附近最高的山头上,无论局势怎么发展,他都绝对可以活到最后。
唯一的问题是魏大勋。
白敬亭盯着坡底下那片被树木圈出来的空地,有些焦虑地来回舔着嘴唇。
广播里没有报告过魏大勋的死讯,他现在还活着,白敬亭只能确认这一点。
问题是,他能相信他吗?
血的腥气早已经浸透了这片土地,闻着跟草木腥气已经没什么差别。先前下的雨被烧心的阳光蒸出了泥土,纠缠着那些腥气往人身上扑。白敬亭已经被蒸得有些泛红了。
可是他一动不动,只是死死地盯着那片空地,紧紧地抱着他的枪,没完没了地折腾自己已经被咬出血的嘴唇。

魏大勋这一路不轻松。
他的头发湿成一绺绺地贴着额头,脸上看着挺白净的,下巴上却还有没抹干净的血痕。
好在没受伤。
他攥着自己的宝贝斧头,小心翼翼地在齐人高的草里头前行。
离那座最高的山直线距离也只有几百米了。
他快走几步,躲到一颗老树的阴影里,谨慎地探出了半个头观察前面的情况。
看起来没有什么异常。
他略微松了口气,但也不敢放松神经。他纵容自己分神看了一眼前面的山顶,又纵容自己想了一秒白敬亭,而后再次攥紧了斧头,披荆斩棘地往前走。
谁都不能信,但是他一定能。魏大勋翻来覆去地嚼着这句话,像是在再三地坚定自己的心。

几百米的路从日头当空走到了快要日落。
路上解决了3个偷袭的,5个倒霉被碰上的,还有2个死乞白赖想要跟着他保平安的。他目前这个满身是血的造型止小儿夜啼是完全不成问题的。
现在他站在一片被树木圈出来的空地上。
周围静悄悄的,没有什么蝉鸣鸟叫,令人欣慰的是也没听到有不开眼的意图偷摸摸靠近。
他就那么大剌剌地站在这里左顾右盼,既不寻找掩体,又不好好休息处理伤口。
他就只是站着,脸上挂着傻子都看得出来的期待和紧张,一遍又一遍地扫视周围的山林。
他脸上的血污被汗水冲出了沟壑,右腿的伤口一直在流血,左肋也有几道子弹的擦伤在隐隐作痛,其他摔出来的、草割伤的等等小伤口更是数不清,他身上自己的血混着别人的血落在地上,发出“滴答”的闷响,他都视若无物。
天色暗得很快,他才傻站了10分中,就已经快看不清远处的状况。
魏大勋觉得委屈,他费了那么大的劲儿走到这里,身上痛的要命,又饿又渴,还怕黑,可是白敬亭那个小畜生居然不在。
他的脸苦兮兮地皱成一团,憋屈和不甘攥紧了他的心脏,难受得他只能俯身大口呼吸。可就是这样了,他脑子里还是恒久不断地有个傻子在喊,谁都不能信,但他一定能!

煞风景的王八蛋什么时候都不会少。
魏大勋还在伤春悲秋无法自拔,但后面那一阵又响又拖沓的脚步声存在感大到他想无视都不行。
他没有动,只是咬着牙暗暗使力握紧了斧头,打算等王八蛋走近了就砍死这个没眼力见的倒霉鬼。
他凝神听着背后的动静,屏着呼吸,等着那个王八蛋一点一点进入了他的狩猎范围。
他绷紧满身的肌肉,就像一只匍匐的猎豹,在那只不知死活的猎物踩住死线的那一刹那,他的肌肉立刻都舒张开来,牵引着他的躯干恰到好处地举起武器转过身——
王八蛋软软地倒下去,就像一只什么被抽掉了脊椎的怪物。
魏大勋近乎茫然地盯着王八蛋差不多被轰掉了一半的脑袋,他还傻傻地举着斧头,几乎有点不知所措了。
然而他很快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他不可抑制地笑出了声,然后转回身,对着那座最高的山峰喊:“白敬亭!赶紧给我下来!”

白敬亭背着枪踉踉跄跄地往山下跑。
“你是傻逼吗!”他咬牙切齿地骂自己。明明看他受伤都忍住了,明明知道他绝对不可能被那种货色杀掉,居然还是鬼迷心窍地狙掉了那个王八蛋。明明可以不理他换座山头继续窝着,居然只是因为一个笑——
天边的夕阳垂死挣扎着放出了今天最后一点辉煌,恰好就照在了那片空地上。白敬亭就着这点光,看着魏大勋一脸懵地盯着那具尸体,还有空吐槽一句“傻子”,又看着他很快回过味儿来,大笑出了声。
那一瞬间,白敬亭本能地感受到了一种致命的危险,那一点暖红色的光打在魏大勋的侧脸上,他看着那个可爱的梨涡——他居然用了“可爱”这个词儿来形容魏大勋!——深深地陷下去,就像一个诱人的陷阱,他看着那个笑脸,明明已经糊满了血污,却居然仍旧纯净得好像一汪泉水,好像春天的风和阳光,好像他得到的第一颗糖果。白敬亭看着这样的笑脸,就像看到了自己的整个余生。
“我完蛋了。”
白敬亭一边从树上下来,一边迷迷茫茫地想,“我居然栽在了这么一个傻子手里,我找谁说理去。”
他也搞不懂自己是开心还是不开心,他只能先深一脚浅一脚地跑向魏大勋。他又想起之前纠结的那个问题,他能相信魏大勋吗?
“如果,万一,要是,要是这个傻子敢骗我,我就,我就恼羞成怒!”
……白敬亭自己都嫌弃自己,他晃晃脑袋,强迫自己不再想这些有的没的,继续朝魏大勋跑过去。
他磕磕绊绊的跑下最后一个小陡坡,扒开眼前遮挡住他的树枝,终于看到魏大勋就在他眼前。
他看着魏大勋突然整个人转过来,也不笑了,板着一张脸,恶狠狠地就把斧头扔了过来。
白敬亭差点儿直接软了腿跪下去,他脑子里疯狂地喊着“快逃!”,可身体却不听使唤地径直往前跑,跑到了魏大勋跟前,甚至因为用力过猛直接扑在了他身上。
魏大勋一把搂住他,一手扣着他的头往自己肩窝里按。
他听见魏大勋的声音穿过了重重叠叠的耳鸣刺进他的脑子里:“没事儿,没事了,别怕啊白。”
他这才渐渐了解刚才发生了什么,他挣开魏大勋扣着他脑袋的手,扭过头去,在他跑过来的路上,煞风景的王八蛋2号脑门上卡着魏大勋那把斧头跪在地上。
他还有些脱力地靠在魏大勋身上,看到这一幕却本能地站直了身体,冲着魏大勋笑了。

魏大勋再一次傻在当场。
他直觉在脑海里咆哮,告诉他他已经完蛋了,就这样了,他这辈子都不可能从这个笑里面逃开了。这是一座砂糖砌成的雪山,他就看着这座山终于融化了,溶成了一条延绵的河流淌进他的身体,一圈一圈地缠住他的心脏,裹成一个写做白敬亭的茧。
他只能用更大的力气去抱住白敬亭,把他狠狠扣进自己怀里。
这一次白敬亭终于记得要回抱住他,他听见白敬亭在他耳边问:“你相信我吗?”
“相信。”他不假思索地回答道。
白敬亭笑了。
“那我们就互相守护,走到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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