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行客

无所从来,亦无所去。

【黄李】PTSD患者的自我修养(第零章,第一章)

黄志雄X李熏然


第一章太短了,加了一些


第零章

       天气越来越冷了,一阵风来带起几片落叶,李熏然打了个寒战,呼出一口白气,他拢了拢大衣,快步走向马路对面的便利店。

       现在是下午六点多,天却已经全黑了,路上没几个人,都行色匆匆的,便利店里人也少,柜台边一个高瘦的男学生在点快餐,一个约摸五六岁的小女孩拉着妈妈在买糖,一个挺年轻的女人应当是刚下班,满脸疲色地在挑吃的。

       李熏然还在康复期,局里不让他上班,实在是闲得很。他今天窝在家里打了一天游戏,储备粮都被消耗光了,才不得不在这种时候出来。他挑了一堆零食,拎了几瓶啤酒,走到柜台边付钱。

       男学生的快餐刚好,正拎着袋子往外走。李熏然让柜员给他拿了两包烟,掏出钱夹准备给钱。

       “您好,欢迎光临。”男学生还没出门,迎面又进来两个人,这俩人包的非常严实,黑色连帽衫,帽子戴着,拉链拉到了顶,都戴着手套。李熏然扫了一眼,瞬间绷紧了身体,冲那个男学生吼了一句“快跑!”俩人里个儿矮的那个,衣服里的刀已经掏了一半了。

       男学生整个人懵了一下,那俩人也愣了一瞬,李熏然立刻扑过去,想把刀抢下来。男学生反应过来,马上扔了手里的东西往外跑,俩人想追上去,却被李熏然缠住。

       店里的其他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吓呆了,那位妈妈一把抱起自己的孩子,捂住孩子的嘴不让她出声,想往外跑又不敢,年轻女人想要报警,但那边李熏然手臂被划了一刀,个儿高的那个找了个空子刚脱身一转头就看到女人在掏手机,马上冲过去把手机打掉,扯着那女人的头发把她拉到自己面前,女人挣扎的很用力,可是一把刀架在了她脖子上,她立刻不敢再乱动。

       “别动!”个儿高的冲李熏然喊。个儿矮的那个这时已经被李熏然制住了,刀也被抢走。

       “放开他!”个儿高的又喊。李熏然看过去,个儿高的示威似得动了动刀,在女人脖子上划了一道。年轻女人只是个普通人,感觉到血流下来眼泪立刻决堤,腿也软的要站不住了。

       李熏然瞪着那人,目光冷得几乎要射出箭来,“我放了你兄弟,你放了她。”李熏然说。

       “那不行,你能打,我放了这女人,你还是能弄死我们,”个儿高的梗着脖子喊,“快放开他!”

       “刚才那男孩跑了,他肯定会报警,警察几分钟就能到,你放了她,我放了你兄弟,你们现在还能跑。”李熏然换了一副劝诱的口吻,低沉的声线仿佛格外让人信服。

       个儿高的有些意动,但立刻又绷紧了手臂肌肉,把那个女人勒的更紧:“你们都看过我们的脸了,我们跑不了多远就会被抓,带着人质,谁敢把我怎么样!“

       “这么多人带着都是累赘,你放了他们,我跟你们走,“李熏然谆谆善诱,“我是公安局长的儿子,警察绝对不敢让我死。你让这几个女人小孩先走,我放了你兄弟,我受了伤,肯定打不过你们两个人。“

       “你是公安局长的儿子?我凭什么信你!“

       “我叫李熏然,公安局长也姓李,你可以直接打电话给我父亲或者母亲。“

       “你来打!打给你妈!“

       李熏然挟制着个儿矮的走到柜台边,让柜员用座机给家里打电话。柜员浑身都在发抖,手指也不听使唤,按错了好几次。个儿高的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的手,已经把年轻女人勒得快要晕过去,他不住地嘶吼:“快点!“

       李熏然小声地安抚柜员,又报了一遍号码,电话终于接通。

       “您好?“

       “妈,我是熏然,爸回来了吗?我打不通他电话。“

       “然然?怎么这个号码?你爸刚回来,又被叫走了,好像有个什么大案子。怎么?找你爸有事?“

       “我手机没电了。也没什么事,我去局里找他吧。那我先挂了妈。“

      “诶然然…..“

       电话挂断。

       “现在你们信了吧,“李熏然冲着个儿高的一扬头,“你放这些人都走,我一个比她们加起来管用。你也听到了,我爸刚被公安局叫回去,因为一个大案子,是什么案子,你们应该能想到吧。”

       个儿高的和个儿矮的交换几个眼神,都信了李熏然的话。

       “你先把刀丢给我!”个儿高的喊。

       李熏然把刀扔在自己脚边,一脚踩住:“你先让他们走。”

       个儿高的冲柜员喊要她把现金全拿出来用袋子装好,又吼那对母女,要她们走到自己身边来。柜员战战兢兢地提着装了现金的袋子走到个儿高的旁边把袋子给他,个儿高的把袋子挂在手臂上。

       “你们快滚出去!”个儿高的喊完,挟制着年轻女人慢慢走到了李熏然身边。

       个儿高的刚在李熏然旁边站定,立刻就松开了女人扑向李熏然。李熏然反应很快,瞬间踢走了脚下的刀子,拖着个儿矮的人想闪开。个儿矮的就在这时一使力,把李熏然撞到了个儿高的那边,个儿高的马上用刚才挟制那个女人的姿势挟制住了李熏然,刀死死地抵在他脖子上。

       柜员,母女,年轻女人都跑了出去,李熏然心里松了口气,但立刻又打起精神来,想办法脱身。

       个儿矮的捡回了刀,顶在李熏然腰上,个儿高的刀抵在李熏然的脖子上,两人一左一右挟着李熏然往外走。

       警笛声就在这时呼啸着到了店门口,俩人拖着李熏然躲到了店的最里面。

 

       李局长听说抢劫案地址的时候就有些不好的预感,就在自己儿子住的小区的对面。等到了现场,听了逃出来的那几个人的证词,李局长是真想让儿子辞职了。不到两个月,李熏然先是被鲜花食人魔绑架,刚从ICU出来却因为鲜花食人魔再进了ICU,从美国治疗回来还不到一个星期,又在自己家门口遇上了抢劫案,还被挟持做了人质。李局长素来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但此时也有些想让儿子去求个神拜个佛了。

       调来的监控画面很清晰,李熏然被绑在店内西北角,冲进去救人不太可能,货架太多,警察还没到李熏然面前劫匪就可以直接一刀了结了他,狙击也不可行,遮挡物太多,没有视野。

       现在只能靠谈,这两个劫匪,铤而走险干这种勾当,就是为了钱。李熏然既然说了自己是警察局长的儿子,以这个做文章,转圜的余地会大一些。

       谈判专家兢兢业业地劝说劫匪,那边已经提出了条件,要求半个小时内准备好三百万和一辆加满油的越野车。大家都稍稍松了口气,只要他们出了店门,一切就简单多了。

       可这时监控画面里却出现了异变,原本个儿矮的那个劫匪坐在李熏然旁边,谈判没开口,也没什么动作。这会儿条件都谈好了,他却站起来,突然对李熏然进行殴打虐待。

       所有人又立刻绷紧了神经,谈判专家严正要求劫匪不得伤害人质,里面却没有丝毫回应。监控画面显示个儿高的那个劫匪一直没动,他手里的刀一直离李熏然不远,只要外面有动静,随时可以将刀刺向李熏然的要害部位。

       监控画面里的劫匪在准备物资的时间里始终没有停止对李熏然的折磨,他用上了手边能用上的一切工具,而后似乎觉得不过瘾,直接拳打脚踢,像是对李熏然充满了恨意。

       等到劫匪被谈判专家再一轮的劝说下终于往外走时,李熏然看起来已经失去了意识。个儿矮的那个劫匪架起李熏然拖着他走,个儿高的那个从后面勒着他,刀抵在脖子上。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严以待阵,瞪着便利店的门,看着他们出现在门口。李熏然头上流下的血已经盖住了他半张脸,腿上手臂上流血的伤口粗略估计有十几处,没被束缚住的那条手臂不自然的弯曲,看起来已经断了,这些只是较明显的伤口。

       李局长非常冷静,他的双手紧握,青筋暴起,并且起伏颇大地颤抖,他死死地咬住嘴唇,嘴角已经有血丝流下,他的眼睛一片血红,眼珠几乎要瞪出眼眶,他流了很多汗,额发鬓发黏在脸上,扎实的警服也能看出水痕,可是他非常冷静,这个时候一丝一毫的冲动都可能会断送李熏然已经很脆弱的呼吸。

       劫匪以李熏然为挡箭牌,已经走到了准备好的车旁。个儿矮的那个放开李熏然做进了驾驶座,个儿高的那个拖着李熏然快速地想坐进后座。

       他不会比子弹快的,远处的狙击手抓住他们落单的机会准确地击毙了个儿高的。个儿矮的听到枪声立刻踩下油门,周围待命的警察反应迅速,车子刚开出去几米就掏枪打爆了车胎。

       两个劫匪,一个当场击毙,一个当场抓获。

       李熏然被刚刚发动的车子带出去了好几米,此时倒在地上就像一具尸体。救护车一直在一边等着,现在犯人伏法,医护人员立刻上前对李熏然进行应急抢救并将他送往医院抢救室。

       右臂尺骨近端骨折,左侧第八肋骨骨折、右侧第八、第九肋骨骨折伴血气胸,腹部内脏闭合性损伤,脑挫裂伤,脑震荡,创伤性出血性休克①,李熏然再一次躺进了ICU。

①部分引用自陈澍周、陈玉泉论文《合并腹内脏器伤重症患者的抢救》,中华创伤杂志1992年,第4期。

 

第一章

       黄志雄回国有小半个月了,他在国外待了太多年,多多少少有些不适应,可这小半个月过去,生活总算也上了正轨。

       黄志雄没有回老家,他买机票的时候随便挑了个城市,随遇而安。

       黄志雄现在住的小区很安静,他租了一栋独栋的小楼。说是小楼,其实只有一层和一个阁楼,黄志雄把阁楼改成了一个画室——心理医生要求他培养一些兴趣来分散注意,他依稀记得自己小时候还挺喜欢涂涂画画的。

       黄志雄并没有找工作,他打算开一家西点屋,安安静静,忙忙碌碌,感觉以前的一切都很远了。

       这一切花费不小,姐姐姐夫给了他一笔钱,阿雨得知他要回国也给他打了一笔钱,两笔钱加在一起足够他在国内无忧无虑地生活挺长一段时间。黄志雄知道自己需要钱,他没有推脱,只当做是借的,仔仔细细地记了账,日后宽裕了必定要还回去。

       黄志雄回国之后,十几天来一直过的很平淡,他现在挺喜欢这样的生活。

       可是生活总是会有变化的。

 

       黄志雄有晨练的习惯,小区的环境很好,早晨的空气很清新,他每天早上都会绕着小区跑两圈。

       今天黄志雄起的和往常一样早,空气也和往常一样清新,只是门口多了个人。

       酒味儿很重,也不知道这个人到底喝了多少。他靠在门口的台阶旁,两条腿蜷在怀里,头靠在膝盖上看不到脸。凌晨时分下了场雨,这人现在身上都湿透了,弓起的脊背因为冷微微打着颤。

       黄志雄看着他的样子恍惚了一两秒,太熟悉了。反应过来后,黄志雄走上前打算把他带回家。碰到他的时候遭到了可以说是非常激烈的反抗,黄志雄连擒拿术都用上了才把他扛进门。

       黄志雄直接把人带进了浴室,给他脱衣服又是一番折腾,他的警觉性非常强,醉的都没有意识了还在反抗别人的接近和触碰,脱完衣服看到他手臂上腿上有很多刀伤伤疤,腹部还有一条手术疤倒是一点都不意外了。黄志雄没敢碰他要害部位,草草给他冲了个澡,换上自己没穿过的新睡衣,把他扔回了自己床上,然后径直走上了阁楼画画。

 

       听到楼下房间开门的声音黄志雄才反应过来自己已经在阁楼待了很久了,看着被自己上了大片大片黑色的画,黄志雄有些反胃,拿起旁边的布把画盖上才觉得好了点。

       黄志雄下楼时看到自己捡回来的人正在四处张望,看见自己后迷茫惊讶都在一瞬间收回了壳子里,露出了一个称得上灿烂的笑容冲自己说:“你好?是你帮我的吗?”

       黄志雄点了点头,走到他面前站定:“你倒在我家门口。”

       这人听后似乎是觉得丢人,从脖子到耳朵全红了,然后再开口就有点结巴:“对……对不起,还有谢谢,我昨天晚上喝多了,打扰你了真的对不起。”

       黄志雄觉得挺有趣的,他摆摆手示意没关系,也笑了:“一出门看到门口缩着个人吓了一跳,昨天晚上还下了雨,你也能睡得下去,我给你洗澡换衣服吹头发都没醒。”

       这人似乎更觉得抱歉和丢人,脸上笑都有点僵,他伸手挠了挠头,然后似乎想到了什么,站正了身体,把手伸到黄志雄面前,说:“我叫李熏然,谢谢你帮我。”

       黄志雄看着眼前的笑脸,真诚的让人无法拒绝,他也伸出手和李熏然握了握,说道:“我叫黄志雄。”

       黄志雄刚想开口说去沙发上坐着聊,就听到不太合时宜的几声响,李熏然已经尴尬地没法儿直视他了,可还是开口问他:“不好意思,有吃的么?”

       黄志雄真的觉得李熏然有趣极了,憋着笑让他先去沙发上坐着,自己去厨房随便弄了点吃的。

       黄志雄端着鸡蛋培根吐司到餐桌上,叫李熏然过来吃,又热好了牛奶,再端出去的时候就看到李熏然在餐桌旁正襟危坐,低头看着吃的,听到声响便抬头看向黄志雄,随后目光移到了牛奶上又移回了他身上,双眼似乎都在发光,就像一个得到糖果的孩子似的。

       黄志雄顶着李熏然热烈的目光淡定地走过去,边把牛奶递给他边说:“先吃点东西,别空腹喝牛奶。”

       李熏然不迭地点着头说“谢谢”,接牛奶放在自己盘子旁边,等着黄志雄坐下才开始吃。

       黄志雄不紧不慢地吃着煎蛋,对面李熏然吃相不差,可吃的很快,他吃第一口时那个幸福的表情让黄志雄一瞬间以为自己做出了满汉全席。当年黄志雄酗酒是伤了胃的,现在尽管戒了酒也经常吃不下东西,可看着李熏然吃饭的样子也有了胃口。

      李熏然吃得快,吃完自己那份之后就眼巴巴地看着黄志雄。李熏然看着也二十好几了,可黄志雄却觉得自己捡回了一个半大孩子。

       黄志雄咽下嘴里的吐司,抬眼看着李熏然,眼里都是调笑之意:“你这么能吃,怎么就没见有几两肉呢?”说着把自己的餐盘推到了李熏然面前。

      李熏然愣了一下,打算推回去,可是看到黄志雄那个笑,突然就有点赌气,把推辞的话和盘子里的吃的一起咽下了肚。

       黄志雄端起牛奶一口口抿,饶有兴趣地看着李熏然闷声不吭地吃东西,看着看着就不受控制地冒出一句:“小家伙生气了?”

       话刚出口黄志雄自己都吓了一跳,对面李熏然嘴里还塞着东西被呛得咳起来,端起手边的牛奶就往嘴里灌。黄志雄看他这样反而淡定了,笑容也变得阳光又温暖,眼睛里似乎都能冒出快乐的小绿芽来。

       李熏然平复了呼吸,抬眼恶狠狠地瞪着黄志雄,可他鹿眼圆圆的,眼睛里还有刚才呛出来的水花,真真像是一个小孩子在赌气。李熏然瞪了也没几秒,看着黄志雄的笑也不知为何开心起来,脸上表情也绷不住笑开了,他低头拿起一块吐司往嘴里送,然后抬起头看着黄志雄含糊不清地说:“你看着也没大我多少啊,凭什么像我妈一样叫我小家伙。”

       “我也不知道啊,本来以为捡回来一个酒鬼,哪知道是照顾小孩儿。”黄志雄喝完了牛奶,看李熏然也快吃完了,站起来一边收拾餐桌一边说。

       李熏然赶紧把剩下几口吃完,又急急忙忙喝完牛奶,然后从黄志雄手里把碗筷抢过,说着“我来我来”往厨房走。

       走到厨房门口,李熏然突然又转过身来对黄志雄说:“我今年28,都奔三了,哪有那么幼稚啊。”

       黄志雄没想到他会突然转身,一脸闹腾孩子还挺懂事的表情没收回去,李熏然看着这张脸,仿佛同时看到了自己的父母,顿时就一口血梗着难以下咽。

       黄志雄迅速摆好表情,换成了一副“兄弟残局交给你了慢慢收拾”的笑脸,转身走到客厅,惬意地坐在沙发上打开了电视。

       李熏然冲着黄志雄的后脑勺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回过身继续往厨房里走。

 

       李熏然洗完碗就打算回去了,他擦着手走到客厅,黄志雄脸冲着电视却在发呆,李熏然喊了两声才得到回应。李熏然也没多问,又向黄志雄道谢。

       黄志雄把他的脏衣服拿出来,李熏然闻着那酒味儿一脸想吐的表情,黄志雄看着都好笑。

       “恶心就少喝点酒,看你昨天晚上那样儿我还以为你喜欢喝呢。”

       “你真像我妈,说的话都一样。”李熏然抢过自己的衣服,纠结着要不要换上,结果还是嫌弃占了上风,他走到门口往外看了看,发现自己醉的不省人事的时候回家路线倒也没太大偏差,再多走两三百米也就到了。

       “我家就在前面,衣服借我穿穿,回头买套新的还你。”李熏然走到黄志雄身前把自己的脏衣服接过来抱着,“谢谢你的床和早餐,改天带你去吃我的保留菜单,绝对难忘。”李熏然笑的时候总是比他的年龄要年轻的多,他说到吃的双眼都会放光,更显得又小了几岁。

       黄志雄其实没那么爱吃,却也被这个笑容感染了,不由得开始想象能吃到什么样的美食,他笑得眼角堆着褶子,说:“那我就等着你了。你赶紧回去换套衣服,天气挺凉的。”

       “知道了知道了,你真的很像我妈啊。”李熏然一副不耐烦母亲唠叨的口气,两个眼睛却笑成了线,又立刻板起了脸,翻着白眼去换鞋。

       黄志雄嘴角抽了抽,走到李熏然身边不轻不重地往他头上敲了个栗子,李熏然身体僵了一下立刻又恢复了正常,两人挺有默契地都当做无事。

       黄志雄把李熏然送出门外,李熏然腾出一只手冲他摆了摆,而后一路小跑着回了家。黄志雄看着他在那套属于自己的对他来说显得空荡荡的睡衣里头跑着,竟然觉得心的起伏也随了那跳动的衣角。

       “莫名其妙。”黄志雄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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