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行客

无所从来,亦无所去。

【欢卓】流水落花春去也(一)

欢卓

某些描写有模仿原著

原著向

时间线有改动,表哥比卓爷大十来岁的样子

长篇


  长安,冬夜,大雪。

  城门已关,城外官道上的马车却没有停,若是在马车上过夜,就是神仙也要冷死的。车夫面上已显得有些焦躁,马车里的人却是闲适得很。

  这人很年轻,尤其是他的眼睛,明明是纯黑的瞳仁,却因为那里面的快活,几乎要叫人看到了早春的嫩绿。

  这人正在喝酒,拿的是小杯,却喝得很快,一杯接一杯,没多久,手里的酒壶便已空了。他又去拿没开封的好酒,可这马车上的酒都已被他喝光了。

  这段旅途长的几乎要叫人觉得寂寞,这人最厌恶与寂寞为伍,若是有酒相伴倒也不错,可要是酒都没了可就是毫无趣味,这下他急了起来,出声催促车夫快些,却又不是催他快些进城,而是要他快些找个地方买酒喝。

  车夫是万般不愿,但这马车该往哪里走,总归还是要遵主人的意愿,主人要去买酒,车夫便只能换了个方向,到有酒的地方去。

  这个时辰还在卖酒的地方很少,巧的是这车夫跑这条道已经十几年了,他恰好就知道这么一个去处,这个时辰了也还在卖酒,而且这个去处还有住店的营生,若主人家喝的高兴了,兴许还能住一晚,想到这里,车夫脸上也有了笑意。

  车夫开心,马车都驾得更快了些,没过一炷香,马车里的人便已能闻到些许酒香。这人活的这些年,喝的酒怕是比吃的饭都要多些,他只闻着这香味,便知不是什么好酒,可这荒郊野外,有比没有强,况且再坏的酒,喝着也是香的。

  马车里的人自没了酒喝,便拿把小刀雕刻从座底掏出来的松木。他的手很白,指间有常年用小刀磨出来的薄茧,他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富贵人家的普通公子哥,但看他轻松地刻着坚硬的松木,动作稳定纯熟,便知他使这小刀的功夫定是不弱的。

  酒香越来越浓,这人所刻之物也渐渐有了形状,等找到了酒,这个小玩意儿也就刻好了。可这个时候,这人突然停下了手中的刀,叫停了马车,推开车门便先跳了下去。

  车夫急急忙忙地停了车,再转头去寻,就只能看到那人的背影消失在路边的林子里。

 

  李寻欢最怕麻烦,无奈他走到哪里,好像麻烦就会跟到哪里。就像今天,他本来好好地坐在马车里,刻着他的木头,眼看离那酒香已是越来越近了,这时候酒香里偏偏就混进了一股血腥气。

  李寻欢看起来一点不匆忙,但实际却走得很快。他的五感,心神甚至身上的每一块肌肉都完全调动起来,寻找这林子里任何一丝打斗的痕迹。

  他跟刚才马车里的样子看起来几乎是两个人,那种闲适自在已经找不到了,取而代之的是警觉机敏,他就像捕猎中的豹子,矫健优雅。

  风雪交杂,只要一炷香的时间就能几乎遮盖这林子里曾发生的一切,但总有一些蛛丝马迹是会被留下的。这仅存的线索就足够李寻欢找到他要找的了。

  一个孩子,两个大汉,躺在树间的空地上。两个大汉已然断了气,身上伤口很多,都在致命的要害处,可刀口都不深,所以挨了这么多刀才死。

  孩子身上的伤口更多,整个人几乎都泡在血中,若不是他胸口尚有微弱起伏,李寻欢也不会注意到这里还有一个活人。

  这孩子手里紧握着一把刀,一把普通又不普通的刀。说普通,是因为在任何一个屠夫家里都可以找到很多这样的刀,说不普通,是因为用这屠刀做兵器的,李寻欢还是头一次见。

  李寻欢没再多想,他找到这孩子时既还是活着的,那他便绝不能放任这孩子就这么死了。李寻欢先点了他周身要穴护住心脉,而后小心地抱起这孩子快速地赶回马车。

 

  车夫愈发地觉得自己接错生意了,这个看着温雅如玉的公子哥实是古怪得很,不好好赶路也就罢了,这走了不过两柱香,回来的时候就多了个人,还浑身是血,眼看着就要成死人了,若是真死在了这段路程里,以后怎么还有人敢雇他驾车。

  车夫有心劝他不要多管闲事,但这公子哥竟是多看他一眼都没有,小心翼翼地护着那血人进了车厢,只催促他要快些赶路。

  要他说,人肯定救不回来,这凄风冷夜,还下着大雪,肯定找不到大夫,等明天天大亮有大夫出诊了,这人估摸着也就去了。车夫又觉得有些惋惜,那人看着还是个孩子,眼看还没活几年呢,这就要下地府去见阎王了。

  李寻欢自然是不知道外头车夫在想些什么,他现在也没空去想其余的东西,这孩子脉搏已经很弱,虽已点了大穴护着心脉,但这么放着不管恐怕连客栈都撑不到。

  这马车上又无热水,就是想上药都不行。李寻欢只得不断地往他体内输着内力,总之先让这孩子能活着到客栈再作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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